Death Proxy

熊猫不定期出没

【YOI/leoji】Flower and Blades[Chapter11]

先前章节的目录放到最后了orz

Chapter11

学会杀人之前先学会伪装,学会行动之前先学会逃跑。

他懵懵懂懂地坐在院内,一袭黑衣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步挪动带来沙沙的风声。

好了孩子,过家家的时间到此为止。现在你是谁?

***

我叫季光虹,十八岁。

湿漉漉的小脑袋从浴缸的水面下浮出来,还在滴水的指尖摸索着伸出去拉过来一条毛巾,上面有好闻且干净的橙花香气,雷奥的味道。

季光虹抖开毛巾舒舒服服地把自己裹起来,开始给浴缸放水,自己的置物篓旁边是雷奥的,粉白色的指尖拎起一件休闲衬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布料蹭在身上痒乎乎的。

“你还在里面吗,光虹?”

雷奥的声音隔着老旧的木门传来,他应了一声迅速抓起自己的衣物穿好,顺便捞起盥洗台上的吹风机往外走。

“我今天想出一趟门。”

雷奥在用一台看上去像古董的吐司机,加热过程中的嗡鸣声衬得他的声音格外弱气,季光虹吐了吐舌头凑到他身旁,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红晕。

“和我一起吗?”雷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眯着眼睛看手上的奶酪。

“不不不我自己一个人。”他连连摆手:“见一个导师,关于下个学期的课题。”

“放假期间谈课题啊……?”蜂鸣声慢慢进入休止,雷奥抽出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虽然我今天也需要赶商稿。”

“唔嗯。”季光虹点点头,尽量不去直视他的眼睛,雷奥当他害羞,笑着坐到他身旁,结果被小动物触电一般避开了。

我这是被讨厌了?美国青年瞬间陷入恐慌,不久之前两人刚刚进行了青涩的肌肤之亲,虽然双方都小心翼翼的没有越界,只是用舌头和手指解决了事,但看来果然还是不行。

“雷奥凑得太近的话我吃东西会紧张。”季光虹像小仓鼠一样咬着面包角解释,内心慌乱地发觉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己。

“光虹在这里想做什么事情随意。”雷奥闻言放下心笑了笑,忽地又想起什么:“昨天在唐人街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季光虹违心地回答,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起居室的墙角,那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软绵绵的笑容下面是冰冷的武器弹药。

圣诞节过后两人进入漫长且看上去无比平稳安和的假期。屋外的大雪和老街区不堪一击的通讯设施并不能阻挡季光虹用自己的设备从外部收集信息,披集依旧是不断地发自拍和美食,只不过文字性描述越来越少,他照例点赞。雷奥工作的时候占着公寓里很小的一间书房,季光虹进去看过几次,画材和草稿纸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散发着颜料的气息,每到这时他就会很乖地回到起居室或卧室,拿起自己的电脑平板和手机,三位一体处理各种情报。

梅已经回到了上海,留下一个叫曹滨的前辈在北美统筹全局。季光虹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张年轻秀气的脸,只觉得这个人长得挺靠谱。

然后就交来了各种各样的任务,明明勒鲁瓦家的商业情报还没有下文。

“你感觉我应该称呼你什么比较好?”雪后初晴的下午两人在咖啡馆里握手,对面中国青年的笑容和煦。“少爷?少当家的?还是——”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季光虹有点发窘。

“那我就随意了。”曹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后倾。“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在上海,你跟着我师傅学体术,边摔边哭,但性子韧得要命,爬起来一次一次的练。”

这算是黑历史啊。季光虹被热可可猛呛了一口,曹滨似乎并没在意什么,伸手把桌上的纸巾盒向他推了推,继续自己的谈话。

“这是我们在这里第一次见面,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之后我们的联系基本都会通过电子媒介进行,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默然。上海的组织就是这样,总部如水蚌成员如散沙。前者密不透风虚实不定,而后者咬牙挤破头都想把自己凝在其中成为一颗得捧的明珠,至于沙砾与沙砾之间的龃龉摩擦是常有的事,任何沙砾的流失对蚌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缺损。

“你不一样,少爷,小光虹。”仿佛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曹滨轻笑着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你是季先生押在这里的宝,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王牌,所以除了任务传递和必要支援之外我不会去干涉你太多,说白了就是保护多于领导。”

“我明白了。”季光虹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你都想让我知道什么?”

“第一,你父亲不会让你去送死,所以别做蠢事。虽然在这里我的主要任务是做操盘手,但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干预一些具体事务。”曹滨开始往自己的咖啡里扔方糖,季光虹盯着他的手看,袖口的阴影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我受过伤,右手不能再拿枪了,所以从第一线退下来做这种工作。”他轻声解释道。

“抱……抱歉。”意识到自己眼神的不礼貌,季光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歉。

“没什么,都过去了。”曹滨咧嘴一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挺疯的,这算是能给后辈看看的一个教训吧。”

“那么第一点之后是什么?”他想尽快把话题转移开。

“第二点,第二点嘛……”曹滨若有所思地咬了咬杯口,伸出那只伤手覆在季光虹交叠的双手上。

“我是你堂哥,对不对?”他挑眉一笑。“生日快乐。”

不知何时一把P226被放到了膝头,季光虹有点发懵,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周边手枪陆陆续续拉开保险的声音。

“跑!”再下一秒,曹滨拉着他一跃而起。

***

“你得罪了'冰枭',虽然程度不至于洽谈不好的地步,但接下来每一步都收敛点。”

信号还是差得要命,季光虹站在离雷奥工作室最远的阳台上吹着冷风和曹滨通话,他温和的声音在芜杂的电流中穿梭,最后带着一连串呲呲啦啦杂音传到他耳中。

“我只是按上海的要求办事而已。”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天两人从咖啡馆里逃出生天之后迅速分离,身上只有一把枪的季光虹自然不可能去和对方硬碰硬,但小小中国青年在灵活性上好歹是一流的,好不容易转移到安全地带,他哭笑不得地给曹滨打电话,开口第一句却是文不对题。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啊?”曹滨听上去也脱出了,周围声音清冷的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笑起来:“你果然很不一样,小光虹。”

接下来两边都是片刻沉默,然后曹滨开口道,“没有陪你一起过的人吗?”

“之前是梅。”季光虹用围巾裹紧自己,呼出的热气一点点从缝隙中发散出去。

“现在呢?”曹滨的声音很暖,但不如雷奥的好听。“你感觉和你在一起的人可以信任吗?”

他把听筒从耳旁移开分寸,现在他走在天桥上,寒风呼啸着刮过,夹带着细碎的雪屑。

变天了,脚下车流涌动如不安分的浊色暗潮。

“我可以。”季光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只觉得之前的温存让他变得有些忘形了。

倘若他不知情,我可以隐瞒着和他走下去;倘若他知情,我可以和他彻底摊牌接受任何结果;倘若他与自己站在对立面,我可以……

“你做不到。”曹滨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动摇,“不过这种程度目前也足够了。”

“回家吧。”对方笑着挂断了电话。

有软肋的人可以被拴上提线。季光虹噗地笑起来,这只可亲可爱的老狐狸。

结果回到家雷奥正在对着门口一大堆大小颜色不一的玩具熊愣神,见季光虹回来,他笑着走过去把他拥进怀里,用身上的热气慢慢把他捂暖。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耳畔的声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然而季光虹听在心里却是一凛,“什——什么事情?”

“你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觉察到怀中人的不对劲,雷奥松开手与他直视。

原来他是在说这个。季光虹舒开一口气,红着脸低下头:“我们这才交往多久啊……”

“这样。”东方人古板得可爱的矜持,放到季光虹身上倒是异常地让人舒服,雷奥俯下身子拉起一只玩具熊。“你堂哥在这里?”

“是,是啊。”季光虹连忙抱起一只掂了掂,里面果然放了别的东西。

“我果然还是最喜欢雷奥那只。”他轻声道,呼吸急促。脸上的绯色愈发重了起来。“有地方放这些东西吗?”

结果没有单独的房间,只能堆到起居室的角落。后来曹滨似乎用这种手段上了瘾,中国春节的时候又把他拎出来一次,回到家墙角里的熊堆又变大了一点,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在沙发上补眠的雷奥翻出标签内侧的序号,按顺序排好之后回到沙发附近歪着头看雷奥的睡颜。

“确实是普通人,彻头彻尾的穷学生。”唐人街的茶餐厅里曹滨用筷子拎起一只烧卖,“你们俩听上去像现代的传奇小说。”

“不过姓氏挺特别的,像是殖民时期的半岛贵族,要我说比较少见。”

季光虹正在努力捞玻璃杯底的一颗珍珠,听他这么说手上狠狠一抖:“你调查他?”

“我的副任务是保护你。”曹滨挑起眉毛,“并且只是你,所以你自己该做什么,明白了吗?”

“这个不用你教我。”季光虹鼓起脸蛋瞪回去,他当然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冰枭'的势力渗进来了,具体信息基本到位之后就是站队。”

“什么意思?”曹滨这话说得含含糊糊。

“这个地区不只他们一个势力,下面水很深。”对面继续打太极,“我们现在都是浅滩上的船,这趟风水好是好,但下不稳的话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那随你。”季光虹抢过竹笼里之后一只烧卖,“你想和那群俄罗斯人搭伙我没意见,只不过我和他们冲突过不止一次。”

“上海在这里的势力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明商暗盗,商胜于盗。”他倒是看得很清楚,“我们正面根本拼不过克格勃遗产的俄罗斯黑帮,家族森严紧密的意大利黑手党,更别说这次斗争漩涡的中心了。”

“你听说过洛斯维塔斯吗,少爷。”较年长的中国青年忽地笑起来,放下筷子双手交叠。

季光虹抖抖脑袋把曹滨的声音甩出去,小手推醒自己的恋人。

“天要黑了啊,雷奥。”

***

回到季光虹正在通话的阳台,听筒里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

“从今天开始停止你的一切任务,大学开学之后乖乖上课,照顾好你身边的那小子。”

“什么?”季光虹瞪大眼睛,“你之前说过的那些事,情报和行动——”

“你是最有可能摸到鬼牌的人,听我的。”曹滨斩钉截铁。“别做蠢事。”

“和雷奥有什么关系?”敏感如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其中异样。

起居室里传来响动,季光虹飞速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裤兜一揣开始收衣服。

“我以为你出去了。”雷奥一边往马克杯里倒速溶咖啡的粉末一边回头看他,季光虹抱着一堆床单衣物有些无措,起居室里浮动着淡淡的微光,在橱柜旁勾出好看的人型剪影。雷奥冲他勾起一个微笑,“怎么了,突然这样看着我。”

“我哪里都不去。”季光虹喉间发涩,想说的话都被堵得没了影踪。他把东西往身侧的沙发上一堆。”我想陪着雷奥。”

他绕到雷奥身旁垂下眼睛,纤细的手指攀上美国青年的胸口。雷奥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放下马克杯轻轻环住他的腰。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季光虹整个人贴了过来,睫毛微颤着在脸颊上扫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害怕。他不能说,只是仰起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上去有着别样的可爱风情。

雷奥垂下的棕色发丝蹭着他的脸廓,他吻下来,他踮起脚尖回应,理智颤巍巍地打旋。

他口中还有咖啡的香气。季光虹一点一点地吮吻着,一只胳膊勾住雷奥的脖颈。雷奥顺势把他抱坐在沙发上,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水声。之前教过他体术的老师都夸他气息好,既稳又轻,是适合上道的好苗子,但在雷奥面前他总是能最轻易地失掉自持。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他轻推着雷奥的肩滑到他肩头微微喘息,后者很绅士地揽住他,体温透过同样单薄的衬衫渗过来。季光虹知道没有自己的允许雷奥绝不会更进一步,但容易胡思乱想的他往往先在自己的想象里乱了阵脚。

“光虹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雷奥带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猜猜看。”

“图书馆里的小个子?”他闷在他肩头低声笑起来。

“像天使一样。”雷奥无比认真,抬起他的脸撩开微乱的刘海。“我第一次心里有了不属于自己的冲动,因为你。”

“雷奥……”季光虹用发烫的脸蛋去贴他的脖颈,“这种事情说出来好羞耻的。”

“看到光虹忍不住想说。”细密的亲吻落在他鼻梁的小雀斑上,“刚开始只是期待着想要画出来,后来想知道关于你越来越多的事情,然后——”

想去触碰,想去了解,想去保护。

“这种感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雷奥喃喃道,“光虹可以理解吗?”

“你要怎么保护我?”季光虹鼻子一酸,手指把他胸口衬衫的布料揉得发皱。

“尽我所能的一切。”雷奥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独在异乡求学的中国青年单薄的身子里似乎藏尽了孤独和不安。他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脊骨一节节清晰分明。

“雷奥能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保护了。”季光虹恢复到自己日常轻快明朗的神态,但这是实话,他大胆地伸手扶过雷奥的脸吻了上去,主动权只占了三秒钟不到,转眼间小动物就被撩得晕头转向倒在沙发上,泛着水光的眼睛雾蒙蒙。

“你还要工作?”

“怎么说也要把接的活交好吧。”

雷奥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他伸手端拎起壶往马克杯里倒,咖啡的香气在狭小的室内氤氲开,季光虹眯起眼睛蜷在沙发里,只感觉这样的日常过得相当受用。

曹滨不来消息他就当自己处在任务空窗期,能消停多久算多久。

然而第二天再登sns刷消息的时候他还是发现了异常。

“这是哪里啊……”他点开披集sns上传的照片仔细辨认着其中细节。泰国青年的笑容一如往常,阳光灿烂如佛罗里达的好天气。

然而咖啡杯里的暗色液面上倒映着一个近乎不可见的人影,手上拿枪指着镜头中人的脑袋。

季光虹屏住呼吸往上翻了几页。

披集出事了。

【TBC】

Chapter1~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①

Chapter5②

Chapter6~7①

Chapter7②~8

Chapter9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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