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Proxy

熊猫不定期出没

【YOI/leoji】天使降临在西洛杉矶

短完摸鱼,一个神奇的文风尝试。

第一人称是一个年轻的华裔吐槽役神父。

题目没什么具体含义,极微量可忽略不计的奥尤。

***

那个帅气的墨西哥裔小哥走进教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五十了,我拎着脖子上摘了一半的绶带不知所措。“教堂五点关门。”

他抹着大汗淋漓的脸更不知所措:“我之前去过的都是六点。”

好吧,看在主和你长得比较帅的份上。绣着十字架的绶带回落到脖颈,我把他领进后面的忏悔室。

“神父,冒昧地问一下……你是华裔?”他坐下缓了缓,突然开口。

“我是新来的,还在拿绿卡。”我礼貌地笑了笑,你看上去比我小不了多少嘛。

“啊,感谢主,那真是太好了。”他的眼睛一亮。

怎么讲?看着他欣喜若狂的表情我有一瞬间的懵逼,但作为神职人员这不太好问,于是清清嗓子开始干正事,帮他告解。

“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子。”

哦。He is a gay,go on.

“他是中国人。”

我呛了一口水。

兄弟这我帮不了你。主啊,你讲点啥?

“这和我从小读的圣经不一样。”隔着小格子窗可以看到他英气十足的粗眉毛拧在一起,“我很纠结。”

“神父,这是罪吗?”

放在我上一任指不定是,那老爷子是个即使凉透了,躺在棺材里,顶上钉了十字架了,也要用腐烂的声音高呼“烧死同性恋”的人。

但同志教会出现又不是这个世纪的事了,时代在进步嘛。

我想了想:“你自己怎么看的?”

“虽然……圣经上指明非异性恋有罪,但我想上帝会宽恕的,同性恋所具的罪远不比背叛自己的伴侣,对圣洁的感情不忠贞要重。”

“嗯。”我点点头赞同,突然想起自己关于LGBT教徒群体的毕业论文。否定原罪等于否定基督的救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认罪吧。

“神父,他真的是我的天使。”雕花玻璃格子后面他黑曜石一样的眸子闪闪发光,“我不能想象没有他的话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真的是来告解的吗孩子?不过我还是打算听下去。

“我的职业是竞技体育,他的存在给了我很大鼓励……每天晚上看到他的sns动态,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原来是美利坚运动健儿。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鼓掌鼓掌。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告解像是青春期心理咨询,我简要地从新神学的角度解答了他的疑惑,然后就是耐心地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小男朋友,啊不,还不是男朋友,在这方面还很青涩的小信徒还没有告白。

“这没什么可感到罪恶或羞耻的。”最后我宽慰他,“不过还是这么来一下比较安心——现因父,及子,及圣灵之名,赦免你的罪过,去吧。”

我从小窗里伸出手覆在他手上。

“总之谢谢你听我讲那么多,神父。”锁好教堂下班的时候他在门口等我,拉美裔的热情开朗让人难以拒绝,他用手指把自己漂亮的一头棕发往后梳。

我看着一愣。刚才好像忘了问他名字。

“你是不是那个滑冰的——”

“喔。”他也愣住了,继而松开手就是粲然一笑,“我叫雷奥·德·拉·伊格莱西亚,职业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选手。”

人靠衣裳马靠鞍,脱了达拉里斯换上普通外套,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呃,那个,我是说,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

“没想到神父先生也喜欢花滑呢。”路边的披萨店里,他笑着在餐巾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旁的小姑娘红着脸尖叫着跑走了,他重新拿起自己的墨西哥香辣芝心。

“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上次还是在他来的时候。”他做了个鬼脸咬下一口,“平时不能吃太多高热量食品。”

我咬着可乐的吸管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他同龄、能经常在赛场上碰到的中国选手,想来也只有一位了。

好在告解的内容是要绝对保密的,不然我真控制不住自己想发sns的手。

“他也喜欢你吗?”

“我感觉是。”美国小哥自信满满。

“告白去,上帝保佑你。”我斩钉截铁。

“诶——”他咬着披萨瞪大眼睛,颜色偏深的肌肤泛起红晕并不太明显。

“神父也这么说吗?”

什么叫“也”?我也瞪大眼睛。

“其实我的教练,关系很好的朋友都这么对我说……”

这不就等于周围人所尽知了么?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呛到,只不过可乐的劲比白开水更大一点。

他连忙递来餐巾纸,外加一个关怀……的眼神。

最后我们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临走前他握着我的手无比感激。

“谢谢你的引导,神父,我还会再来的。”

“祝你接下来的比赛顺利。”客气话嘛,怎么样都要说那么两句。

“下次希望能带来好消息啊。”

“哪方面的?”他咧开嘴笑。

“都行。”我笑回去。

***

天朝选手季光虹,长着一张写作“我现在就想亲亲他”读作"I want to fuck him cry right now"的娃娃脸,一上场嫩得满屏幕全是胶原蛋白。

中国的可爱男孩子是全世界的宝藏。我看着录像回放痛挽自己逝去的青春,一般情况下我看花滑比赛时的反应都是“哎呀这步子!这跳跃!这完成度!”然而今天——

“我去这小腿……这细腰……这翘屁股……”

一曲放完我拿出自己的十字架开始祷告忏悔,感觉自己玷污了雷奥的所有物。

末了他和雷奥一起上领奖台,两个人的身子快要贴到一起。

甜心配型少,今夜我们都是奥塔别克·阿尔京。

我关了电脑起身站到窗前。

“最要紧的是彼此切实相爱,因为爱能遮掩许多的罪。”

此后雷奥没再来找我,大概是训练太忙了。

***

大约是年底的时候我欢天喜地地拿到了绿卡,刚把车停在教堂旁边的街道上,身后就是一声热情的高呼:“嘿,神父!”

是雷奥,他把自己的头发留得有点长,在刚结束的GPF里扎了马尾滑牛仔舞,帅得一塌糊涂。

虽然最后还是卡在了第四。不过中国选手紧紧咬着他的得分排在第五,他短曲分低点,FS滑完坐在场边给他加油,一会捂嘴一会脸红一会傻笑不亚于旁边的小迷妹。

那个意图不纯频频切镜头给他的摄影师你过来,我要给你加个buff,再接再厉。

教堂里没什么人,我们并肩坐在廊下的长椅上,他激动得眉梢快要飞起来。

“我们开始交往了,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人。”

“太棒了。”我由衷道。

“神父,如果一方不信教的话可以在教堂举办婚礼吗?”

不是,你这跨度?

我有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想也是,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美国青年而言,忍了那么长时间才进入交往阶段的确难为死他了。

“你了解中国男孩子吗?”我缓口气看他,放在五六年前我也是他们这个年龄。

“两条定律记好了——”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不要以为中国的信息很闭塞人民很纯粹,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可以懂的很多很多。”

雷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盯着另一根手指。

“第二,经常上网的孩子,不管表面看上去有多纯,内心基本上都是老司机。”

“什么是老司机?”德·拉·伊格莱西亚同学举手发问。

“就像你们把某些事情比做棒球打垒一样……我们通常比做,嗯……开车。”

优等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尽快结婚。”他神色坚定,“婚前性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我看错你了,孩子。

原来你是如此的深思熟虑。

但你不知道有些教会连谈恋爱都是不合理的,你们在媒体面前又是拉手又是拥抱简直太逾矩了。

“性爱。”我清了清嗓子,“是上帝赋予人类对最亲密的爱的表达方式,按理说在婚姻外的任何性都是错误且不受祝福的。”

“是的。”他低下头扭着手指,“Banquet之后我们差点就做了……酒精的影响。”

雷奥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看上去无比沮丧的样子。

“我把他推开了,他趴在床角哭了好久,虽然第二天的时候他说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

是真爱啊。我叹了口气。要是我直接就把人甩了。

虽然我已经信主了,但马哲里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还是可以当作生活智慧来用。

“你感觉自己能忠于他一生一世吗?”

两个大老爷们谈那么矫情的话有点别扭。

“永远。”他斩钉截铁,“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又过那么强烈的感情,我爱他,身心俱是。”

“很好。”我点点头,“我提倡你遵守教规教义,但信仰也是随时代变化的嘛,毕竟中世纪的时候为了驱逐瘟疫有的教会连滥交都提倡过……当然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似乎如释重负。我赶紧补上一句。

“你如果感觉不妥当的话可以考虑秘密登记一下,虽然按中国的竞技体育体制……有点困难。”

以及比起我们仁慈的天父,我感觉你更难应对的是中国丈母娘。

“总之谢谢你神父。”雷奥又该走了,握完手之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

“那个,神父。”美国大男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可以教我写一下我的中文译名吗?”

***

两年后他们真的订婚了,世锦赛颁奖现场,冠军从台上下来直接给季军戴起了戒指,全世界媒体的闪光灯啪啪啪地响,把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羞得通红通红。

另一侧下来的俄罗斯银牌一边瞪大了眼鼓掌一边朝看台猛翻白眼,媒体从善如流地把镜头切过去,哈萨克青年一脸懵圈。

今夜我们依然都是奥塔别克·阿尔京。

人间的感情真是美好,特别是纯纯的小情侣,看了分分钟想让人冲着整个世界大喊真爱万岁。

可惜我是受过罗马礼的,和这种幸福无缘了。

几天后结赛的雷奥回来了,带来了很多世俗的问题。

作为一个神父我没有义务回答他,但作为一个……比他年长的人,我还是很乐意分享一点人生的经验。

于是我们再一次穿着休闲服坐到了街边的披萨店里,谈笑风生。

……似乎用词不对,但雷奥确实十分忐忑。

“我向光虹求婚的事情他父母此前不知道,他们一直只觉得我们是关系好。”

天啊。我把手边的柠檬水移开一点,以防自己接下来再呛到。

“所以看完直播之后他们直接飞过来把光虹领走了,我留在那里和他的教练谈了很久。”

他扯着头发满脸沮丧,手上还戴着订婚戒指。

“她怎么说?”我竭力了解情况。

“她最后表示理解并且说回去之后会和他的家庭沟通一下。”雷奥苦笑一声,“但我现在都联系不上光虹。”

“你看。”我还是伸手把柠檬水拉了过来,“你和季光虹的结合兼有着能对中国主流独生子女家庭产生重大冲击的两个特性。”

“一个是跨国婚姻,一个是同性婚姻。”

两个都足够他爸妈消化一段时间了。

“并且你们还都是职业运动员,现在都处在事业正旺的时候。”

“我真是个糟糕的男人,神父。”雷奥闷声道:“我完全没有顾及光虹的处境。”

“没那么糟糕。”我赶紧安慰他,“现在什么都没定。”

反正生米倒进高压锅了,送出去的戒指泼出去的水,你说什么也该有点美国精神。

插一句解释,美国精神就是说干就干,干了就别怂。

“你感觉季光虹的父母如果反对的话会出于什么原因?”我笑笑问他。

“他是gay?”

“不至于,既然他父母已经知道他的性向,就不会硬把他往异性婚姻里塞了。”我耐心解释,“因为这样不仅会让他们的儿子一辈子过得不幸福,对和他结合的姑娘也是极大的伤害。”

“有道理。”雷奥一愣,手上的番茄酱挤歪了。

“所以肯定会同意。”

季光虹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按理说家里应该很开明。至于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两个人事前装得跟什么都没有似的,突然搞个大新闻,家长没点受到惊吓的表现反而不正常。

“神父你太棒了!”雷奥突然兴奋,一把丢掉薯条眼睛亮亮地看过来。

我要保持谦虚低调。

“第二个问题,你感觉季光虹的父母如果不反对,他们最在意什么?”

“我能不能给光虹幸福?”

孺子可教。我继续引导。

“比如说?”

“感情,事业和物质生活。”

体育画报上说你成熟稳重确实名副其实,我肯定地点点头。

周末晚上我下了班刷sns,看到两个人同时公布婚讯在三年后两人退役的时候。

到周一早晨我开车去上班,发现市内最大的广告牌上是雷奥的代言。

“爱里没有惧怕,爱若完全,就把惧怕除去。”

为了彼此而把自己变得无所不能吗……真好。

我摇上车窗默默划了个十字。

我主,你的孩子们勇敢且幸福。

***

然后时间……过得飞快,真的是飞快。好在亚洲人都不显老,具体可以对比台上的季光虹和台下坐在我斜前方的埃米尔·尼古拉。

比较令人伤心的是作为一个神父,现在在台上主持婚礼的人不是我。

当然可以理解,花滑界的美中大婚肯定不可能在我供职的那种小教堂里办。

管风琴的声音慢慢停下,台上的神父开始念结婚誓词。

我在心里默默地和他一起念,我亲爱的兄弟和可爱的同胞。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投射在天使圣母大教堂的三棱锥吊灯上。

我果然还是欣赏不来后现代设计。

新人转过身向人群致意,幸福喷涌着满溢出来。

阿门。我祝祷着划了个十字。

“爱是永不止息。”

【FIN】

我不能再摸鱼了……滚去平坑_(´ཀ`」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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