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Proxy

熊猫不定期出没

【YOI/leoji】三里屯不是屯(ZleojiA/paro?)

后海啊你不是海,三里屯啊你不是屯……电源梗。

可以当成ZleojiA里面的D篇(D/Dianyuan…)来看的都市轻喜剧paro,做MB的雷奥X隐藏的小二世祖光虹

又名:请问你今天想来点店员吗(shenmegui

有隐藏的维勇和韩泰,无比轻微。

原梗看第一张图

一、

那个满头大汗的美国青年闯进酒吧的时候是一个冬天的下午,季光虹站在吧台后面擦着玻璃杯昏昏欲睡,他就那样站到他面前,说着美音浓重的磕巴中文。

“你,你们,有没有那个什么……dianyuan?”

最后一个词先是一声再是四声,末了还带了千回百转的尾音,季光虹听了觉得好笑,三里屯那么国际化的地方,哪个服务生不会两句英语,你偏要说中文。

更何况他是过了四六级的正牌大学毕业生,这里是三里屯暗地里最大的gay club.

“你如果说侍应生的话,我就是。”季光虹忍了笑悠然开口。竹板儿那么一打啊,您了想喝点嘛?

“不不不,我是说,dianyuan,能插的那种。”对面哭笑不得,把那个无比奇怪的发音又重复了一遍。

靠,外国人那么饥渴。季光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可人的笑。这个时代看脸,他长得挺帅,穿着休闲西装的上班族,看起来很干净。

“有啊,我可以的,你跟我来。”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伸了个懒腰,一旁的后辈见他这样有点慌,“虹哥,你又不是——”

“就是突然想挣点外快。”季光虹轻描淡写地绕过吧台去拉对方的手,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出来卖的。

“等一下,你……”美国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不由分说地拉进了酒吧后方的隔间,小小的空间做的是日式风情,中间是榻榻米,季光虹把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按坐下去,自己跪坐到他对面开始脱衣服。

有条不紊,就像引导人享用一顿法国料理,这是前菜。

事实上他慌得很,就在第三次解胸口的扣子失败的时候,看上去是混血裔的美国人制止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用最后一点电量查了个词,指尖在键盘上移动如飞。

“我是说,中文口语里面叫那种东西充、电、宝?”

“啊?”虽然这次还是奇奇怪怪的发音,但季光虹好歹听懂了,他现在领口大开坐在地上,手指捻着扣子解也不是系也不是。对面看他这样闷咳一声,脸上忍笑忍得厉害。

“啊哦,我……嗯,这个……”气质雍容淡定的男公关外壳瞬间碎掉,季光虹抱紧那个青涩腼腆的自己,期期艾艾不知所措。

丢……丢人现眼了啊。

“哎呀……”人生受到无可挽回的打击,他恨不得把自己塞到浮世绘屏风的缝里。而就在在他捂着脸侧身向榻榻米倒去的同时,对面传来那人爽朗的笑声。

“……笑笑笑笑什么!”小小的北京爷们儿又羞又气,顺手抓了个靠垫砸过去,美国人好整以暇地接在手里,好不容易止了笑,他嘴里蹦出一串好听的美式英语。

“好了好了,说正事。那种移动电源你有吗?”

就在那天季光虹认识了雷奥·德·拉·伊格莱西亚。

※※※

“我不是gay,准确来说还不知道自己的确切性向。”一杯西班牙苦艾被推到雷奥手边又拉回去,中国青年瞪圆了眼,一副送客的表情。

“不是你还来这里。”季光虹有点小烦躁地鼓起脸蛋,“是来打趣我的吗?”

“不不不别误会啊。”他见他那又羞又气又委屈的神情连连摆手,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熊充电宝,“我来还你东西。”

“那天谢谢你。”雷奥诚恳道,结果对面脸上更红了,扭过头不去看他。

“所以我能拿我的酒了吗?”他一手把小熊充电宝推过去,对面停了两秒把玻璃杯推过来,雷奥笑着啜了一口,听见季光虹的声音闷闷响起。

“你如果不是就别在这里买那么高度数的酒。”

“你是,对吗?”好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呐。”明知故问。

“你在担心我?”

“善意的提醒。”一个白眼觑过来。“要不然就别来,来了我也当没看见。”

“别啊。”雷奥笑得更开心了,“要不是为你我今天也不会来。”

“我不是出来卖的MB,就是普、通、店、员。”季光虹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同时伸手把自己的充电宝捞回来,“不会乱来的,明白了吗?”

“为什么那天选了我?”雷奥看着他大开大阖地擦着吧台来掩饰自己的羞赧,只觉得他笨拙得可爱。

“因为你长得帅并且看上去很正经。”季光虹直接转了身子背对他,脸上红得实在不能让人看了。“我就是想……试一试。”

“哦,明白了。”雷奥慢条斯理地喝完自己的苦艾酒,掏出自己的名片夹抽了张卡片出来。

“但万一我是呢?”

“什——”季光虹瞬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倒吸一口冷气回过身去,小手里被不由分说地塞了烫金的名片,雷奥的名字和一个高档会馆的标志印在一起,据他所知那个会馆在帝都的名媛圈里颇有名气。

雷奥起身有些玩味地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可以打我的电话,我时间自由。”

二、

对季光虹而言,每天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在下班之后拉着自家老爷子的秘书宰一顿夜宵。

煮干丝端上来的时候高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季光虹饿得眼睛发直,伸手就是一筷子,惹得披集在对面看着满脸心疼。

“光虹,你这是怎么了,一天没吃饭?”

“唔……嗯,我跟你讲这家的私房菜特别够味……”小嘴上沾了亮晶晶的汤汁,他鼓起腮帮猛吸一口,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今天累惨了。”

“我想也是。”披集点头赞同,“所以说——”

“我不回去。”预料到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季光虹漂亮地一口回绝,坚决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少爷脾气还没闹够?”披集失笑,有点无奈地闷了口浓茶,“你爹每天的唠叨都快把我耳朵磨出茧子了,你还不让我说你的事,一天天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哦……”季光虹低下头咬住汤碗的边缘,睫毛微微颤抖,“你说我能怎么办,我爸那么传统的人,回去肯定又要安排我和各种大小姐相亲,上次连订婚都逼过来了,说真的你感觉我是那种特叛逆的人吗?”

“不是。”披集一口否认,他和季光虹从大学到现在认识五六年,虽然有放飞自我的时候,他骨子里还是安分乖巧的中国男孩。

“不过我感觉他好像开始松口了。”披集继续对季光虹旁敲侧击,上司的意思多少要传达一下。“最近你不回去看看?”

“我再想想。”虽然自己一个人过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真到了年关他还是怕自己捱不住。季光虹听得鼻尖有点发酸,默默扭了头向窗外,灯火阑珊夜色浓重,他的脸在玻璃窗上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果然还是回去一下吧。他思忖着把碗里的汤喝干。

※※※

第二天季光虹换了身正经衣服从后门偷偷溜进了自家宅子,前脚刚一踏进去就被保镖扣下了,拉到客厅里就是一个三堂会审,一家之主对他离家出走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一旁的披集显然也没意识到会变成这样,拼命向他使眼色示意自己是友军。

友军你妹。季光虹心里哭笑不得,低声开口哀求道,“爸……我今晚还要上班……”

“你倒是看看你上班的那是什么地方!”季氏集团的总裁一巴掌拍在沙发上,“你是我儿子,传出去简直要让人笑话死了。”

“你现在污点名声也就算了,将来把身子污了怎么办?”做父亲的声音严厉而沉痛,季光虹委屈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但你也别想出去了。”知道他脸皮薄,中年男人止住了话,“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早点成家立业总是正事,你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好好反省,外面的烂摊子披集替你去收拾。”

“哦。”披集很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旋即起身出了门。季光虹闷着头上楼回自己房间,扑倒床里就是一阵呜咽。他从小就容易脸红容易掉眼泪,长大之后好歹缓过来一点,现在又开始像以前那样很轻易地就崩溃了。

还不是因为好端端的自由被剥夺了啊。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酒吧里的人不知道被放了什么话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季光虹窝在床上心如死灰,每天靠刷披集的朋友圈过活,直到终于有一天被放了出去——在家里的安排下去相亲。

“我眼睛还肿吗?”路上他闷声问披集。

“好多了。”披集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就不跟你说了,怪我怪我。”

“没有的事。”季光虹也叹气,“老爷子都已经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揪我回来也不差这两天。”

车窗外的北京灰蒙蒙的,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抬手去摸自己抹了发胶的刘海,他本来就长得显小,这样看上去就像偷学大人打扮的小孩子。

“我们这是堵了多久?”

“要不然你自己坐地铁去?”披集想了想,从钱夹里摸出几个钢镚儿。

※※※

如果和人相亲的起始印象分数是一百分,那么季光虹感觉自己迟到之后是九十,解释自己的交通工具是地铁之后是八十,对面小姐姐发现她穿上高跟鞋压他一头之后是七十,看到他粉红色小怪兽的手机壳之后是六十。

然后服务员拿来了酒水单,点完饮料之后季光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不及格。

因为她点了血腥玛丽,而他要了杯香草奶昔。

糟透了。

季光虹咬着吸管,有些无可救药地想起喝苦艾酒的某人。酒吧暧昧朦胧的光线里,他线条好看的喉结很诱人地动。

绅士做到底。最后他起身结账,打开钱包的时候“啪”地掉出张卡片。对面大小姐的目光扫过来,小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你认识他?”季光虹若有所思地拈起雷奥的名片,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

晚上一进门就看见自家老爹在满脸笑容地打电话,气氛不错,季光虹点点头示意自己回来了,还没等他拔腿往楼上走。对面把电话一挂抬头就是几个眼刀。

“这次怎么又没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还让人家姑娘自己打车回去。”

“我付的车费……”季光虹一时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很无辜地绞着手指解释。

“那么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眼下这么本分的越来越少了。”

得,又是这样。季光虹抓着沙发边听得难受,小脾气不知不觉也上来了,他红着脸直接顶了回去。

“那个姑娘叫过男公关,还不止一次,您管那叫本分?”

“怎么回事?”父亲眉头一皱,连忙追问下去,“你从哪里知道的?”

季光虹避重就轻地把事情草草说了一遍,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对面好歹肯放人了,他替自己捏了把汗,嘴上含糊地答应着就往回走。

谁知楼梯还没上到一半,下面就是一声炸雷。

“光虹,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人的名片!!!”

三、

几个小时之后,季光虹肿着半边脸坐在披集的厨房里,后者在冷藏柜里挖出根雀巢冰棒递过来,“我找不到冰格了,你将就用一下?”

“嗯……”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回应过去的是一声抽嗒。

“我刚才打了所有银行的电话,信用卡全冻了。”季光虹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头痛欲裂。“之前在公司里的工资卡奖金卡什么的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一年多我自己挣的钱也冻了大半。”

“那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披集走过来给他倒水,他接过杯子一边喝一边咳。

“有,有啊……我得赶紧找个工作……”

“你真的跟你爸摊牌了?”

“比这更糟……”季光虹翻了个白眼,“我对他顶嘴并且说了气话,不然你看我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他老人家打算让我直接灭绝在外面。”

“不会的。”披集叹了口气,“他没有叫人追你出来但切了你的经济源,说明还是想让你回去。”

“哼!”季光虹想像以前那样鼓起腮帮,无奈痛得要死,结果还是把那根冰棒贴到了脸上。

“你不住我这里?”磨磨蹭蹭又是一个小时,脸上的红肿在冰棒的作用下消得不那么明显了。季光虹走到洗手间好好洗了一把,擦干之后拿梳子梳平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套上外套就往玄关走。

“谢了,披集。”季光虹想了想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这些卡你先帮我存着?”

“你刚才说自己身上有钱,还不给我说多少。”披集跳着脚去翻自己的钱包,“我这里还有——”

“五万多。”他无比淡定地抽出一张红色的存折晃了晃,据披集所知现在中国的年轻人已经不太用这种金融工具了。

“但这些钱够你在北京做什么?”泰国青年哭笑不得。

“来日方长嘛。”季光虹小声笑起来,伸手从钱包里摸出张卡片揣到口袋里。“等我再赚了钱请你吃夜宵。”

“那么晚了你去什么地方?”

“我啊。”反叛的小少爷拧开门把,回头向他莞尔一笑。

“我要好好解放一下。”

——自由的滋味不错,不是吗?

他站在路灯投射的巨大暖橙色光圈里,手指颤抖着按下那张烫金名片上的号码。

四、

半个小时之后雷奥来了,二话不说拉着他去挤晚高峰的地铁,他今天似乎不在班,穿得像个普通的美国大学生。

“我有月票。”人山人海中他向他展示自己乘坐北京公共交通有多么熟练,季光虹一时无语,感觉自己不像是叫了MB的金主,而是和同班同学一起下课回家的中学生。

“我以为你会开车过来。”他们并肩排队站在候车处,季光虹把脸埋进围巾低声道。

“五环以内都在堵。”发间有温暖的手指插进来,小小的身子顿时一颤,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太好把人推开。雷奥看他的脸又红起来,微笑中不由得带了些宠溺。

“你是那个店——”

“季光虹。”他仰起脸止住那个不标准的发音,“叫我的名字。”

“光虹?好的。”这个发音好歹是靠谱的。然而还没等季光虹评价什么,车来了,上一秒还在安分的队伍瞬间群魔乱舞,他们站的比较靠前,雷奥伸手揽住他的腰就往里挤。

于是自己和MB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献给了首都地铁。

挤成狗的晚高峰地铁里,季光虹近乎窒息地踮着脚被雷奥圈在怀里,比他高半头多的美国青年伸手拉着扶杆。

※※※

“房子是租的。”

好不容易到了雷奥的住处,三环以内的高档小区,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雷奥对他解释,顺便笑着给他看自己灰乎乎一片的黑色运动鞋。“你踩了我一路。”

季光虹深吸一口气进了门,室内面积中等但装潢精致,他拘谨地在沙发边上坐下,雷奥看他满脸不知所措的样子,轻声笑着抬手从身后解开他的围巾。

“你今晚想买我,是吗?”短大衣脱去之后是黑色的休闲衬衫,他扯开领口的扣子坐到他身边,手指把棕色的发丝撩向脑后,翘起腿笑眼盈盈。

“喏。”这幅画面只是用余光看着就够让人心跳一阵子了,季光虹掏出自己的存折赌气一般推过去,“一夜够吗?”

“五万零三十六块七毛四。”雷奥仔细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可以陪你聊一个小时,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给你加半个小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亲一下。”

“你那么贵?!”季光虹瞪大眼睛惊叫出声,

“我大学是UCB的心理学商学双学士,后来继续读了MFE,来中国之前在华尔街做了一年的高级理财师,所以陪聊比较贵。”雷奥笑着把存折放到茶几上,“这是你的全部家当吗?”

“我要走了。”季光虹气鼓鼓地捞过自己的存折,翘起腿撑着沙发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成熟的姿势,“这些钱拿到三里屯随便找一个MB都可以干死我。”

“你就那么想做?”雷奥眼里的笑意渐渐收敛,“你多大了,大学生?”

“二十六。”他眉毛一挑,“就是个普通店员,卖力不卖身。”

还不是你让我联系你的。

季光虹从沙发上从容不迫地起身,往门口走了一步不到就被身后人伸手带倒在了沙发上,还没等他反抗,雷奥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你撒谎。”房间里只开了落地台灯,朦朦胧胧的气氛很是暧昧。季光虹慌了神去推他,“干什么……”

“我前几天去你工作的酒吧,那里的人说你已经走了,家里很有权势?”雷奥轻声笑着,“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姓季,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这有关系吗?”季光虹涨红了脸,雷奥的棕色发丝蹭得他痒痒的,身侧撑在沙发上的胳膊坚实有力,两人在沙发上纠缠的肢体平添了一丝不可说的气氛。

“没有,不过我很想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雷奥移开身子,“如果没有过夜的地方可以留在这里。”

“我还没有沦落到要让MB来收留。”季光虹鼓起脸蛋。

“你刚才还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这个MB。”雷奥忍住不去戳他的小脸,“不过如果我那天有兴致的话,你的第一次应该早就是我的了。”

“我……”季光虹张口结舌,在雷奥面前他真的青涩到要死,简单几句话就被堵得没了声。雷奥看他又羞又窘的表情,也不再戏弄他,重新坐回沙发拍拍身边的位置。

“你想喝点什么吗?”

季光虹低着头慢慢蹭过来,“要甜的。”

事实证明雷奥这里并没有什么甜饮料,季光虹听他在厨房捣鼓了半天,最后用玻璃杯端了杯鲜榨橙汁出来。

“将就一下。”他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扎到了脑后,本就帅气的面部轮廓显得愈发深邃。

“……谢谢。”季光虹红了脸接过来,不明白雷奥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上心,但很快他就从自己的梦幻中清醒过来了。

“让你榨一杯这个……多少钱啊?”

“嗯?”雷奥先是一愣,然后笑得直不起身,最后伏在自己的膝头抹着眼泪看他,“你怎么那么可爱……”

“先说一句……嗯,无论什么消费都直接告诉我,你送账单到我家里的话,他,他们是不会理的……”季光虹紧张地看着他,脸上越来越烫,除去围巾的遮挡,他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绯色。

“我明白了。”雷奥回靠到沙发背上,“你是离家出走?”

“知道就好。”季光虹小口吸着橙汁,示威一样看他一眼,“我没钱。”

“所以今晚给你免单咯。”雷奥伸手摘掉马尾,甩落发丝的样子看得季光虹又是一出神。

难道MB这种职业也是有职业天赋的吗……不不不他刚刚说完自己之前是理财师……

季光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晕晕乎乎乱成了一团浆糊,好不容易平了平思绪,他开口问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因为在做这个之前我待过四大。”雷奥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有问题吗?”

“四大?”季光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个名词继伯克利和华尔街之后进一步刺激了他,“有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来做MB……”

“因为我是自由的。”雷奥轻笑出声,“身体和选择都是,但我想有些人并不是这样?”

“你和那些姑娘都聊什么?”被免单的潜台词就是他在这场交易里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季光虹努力把话题抢回来。

“财经,时尚和男人。”雷奥把眉毛一挑,“大同小异。”

“那你抱过几个?”季光虹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轻描淡写。

“我可以认为你在挑逗我吗?”雷奥眯起眼睛凑近,温热的吐息扑在脸上,季光虹身子一软往后蹭了蹭,把玻璃杯挡到两人之间。“不是说好的聊天……”

“我是无所谓。”雷奥笑着转回身子,“不过我当你买了我一个晚上,所以实际上想做什么随你。”

“那就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呢,不过我主要是陪聊或者陪酒,男女不限。”深色眸子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喂,小少爷,你现在是叫了MB,不是在和人谈恋爱。”

“也是,谁在乎你抱过什么人……”季光虹把最后一口橙汁喝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他刚才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了,下巴微微扬起,显出颈前到锁骨好看的曲线。

“你想抱我吗?”

“为什么要问我。”雷奥看着他放下杯子绞着手指,只觉得他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性感得要死。

“第一,你们美国人很讲人权。”季光虹大胆地慢慢凑近,“第二,我这算欠你一个人情。”

“平了。”雷奥喃喃道。季光虹一只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感受到蚀骨的热度,他的脸就在他下方,脸上泛着漂亮的红晕,棕色的大眼睛躲躲闪闪,半张的柔软唇瓣上还沾着带有果香的液体。

他一把揽过他的腰,伸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你肉偿吧。”

五、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六、

一周之内,季光虹感觉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按约定请披集吃饭,晚高峰路边的煎饼果子摊,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人手一个吃得热火朝天。

事实上腰还是酸得厉害,蹲了没多久他就吃不消了,按着披集的肩膀站了起来,披集一口煎饼堵在嘴里,声音含糊不清。

“所以说你叫了个披着MB皮的小金领,然后和他搞上了?”披集也起身,两个人一起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厉害了我的小朋友。”

“别这么说嘛……”季光虹红了脸咯咯笑起来,“他好像还认识在和你约会的那个四大精算师。”

“真,真的?”披集傻笑了起来,他像恶作剧得逞一般掏出手机,“你现在的表情很好玩,需要我给你拍一张吗?”

“光虹——”

“好了好了说正事。”季光虹收了手机继续啃自己的煎饼果子,“你叫我出来应该不单是想要宰我顿饭。”

“这不叫宰……”披集无比委屈地看着自己多加了个蛋的煎饼,心疼自己一秒钟。

“好吧,季总妥协了。说是只要你不乱来,安安稳稳地找个正经人过日子,你这方面他是不管了。”

“真好。”他若有所思地嚼啊嚼。“那条件是什么?”

“你要回来给家里的公司干活,老套路。”披集吃完煎饼顺手把包装往垃圾桶里一塞,“不过他老人家为了确保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决定把上海的分部给你,我感觉这是正中你下怀。”

“哇哦。”季光虹眼睛一亮,“我什么时候能过去?”

“随时。”泰国青年笑得开心,“我今天敲定了所有的程序,你只要回家认个错,把你爸哄开心了,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其实他的意思是让我也跟着你调过去,不过我看现在似乎没这个必要?”

“因为我有更好的人选。”季光虹按下披集掏钢镚儿的手,眨着眼睛掏出雷奥的月票。“今天你想坐到哪里?我请你。”

※※※

“我如果是你肯定会选Plan B。”棕发青年翘着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窗外是魔都开春之后的蓝天白云,季光虹瞪大眼睛看他一眼,“为什么?”

“唔,那随你喜欢吧,季总。”雷奥忍了笑从专业角度给他耐心解释了一遍。“其实两种企划都不亏,只是赚的多少的区别,当然同等的选择情境下你选了次优的方案实际上就相当于亏损。”

“有道理。”季光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精英就是非同凡响。

半个小时之后他撒着欢跑回自己的办公室,雷奥在帮他审改文件,手上一套一套的无比熟练。

“真的多了七个亿啊!”他脚下一滑扑进雷奥怀里,小脸兴奋得通红。

“是吗?那有没有我的奖金?”雷奥刮了刮他缀着小雀斑的鼻头,季光虹想了想,抬起脸用唇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他小麦色的脸颊,“奖金全发给营业部的人了,他们这个月加班加得厉害。”

“所以这就是你对秘书拒发福利的理由?”他失笑道,“接下来我怀疑你连工资都不会给我。”

“好主意。”季光虹佯装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也能省下不少钱呢。”

“中国有句话叫在其位谋其职,光虹,你做得不错……”升任分公司总经理的小可爱立刻展现出剥削阶层的本来面目,粉切黑的小样子分分钟看得他心头发热。

然而相比之下还是太嫩了。雷奥清了清嗓子,伸手拎起季光虹的领子把他从自己腿上提了下去,“办公室恋情不利于公司的健康成长,身为Boss我希望您能以身作则——”

“喂!”季光虹被他羞得小脸通红,伸出手去扯他的领带,“雷奥……”

“看在上帝的份上亲爱的,这是这个季度Burberry的新款。”雷奥好整以暇地看着季光虹松了手气鼓鼓地坐到他办公桌上,心里再次感慨了一遍为什么他那么可爱。

“我赔你还不行嘛……”感觉自己在雷奥面前永远撩汉技能匮乏,季光虹低了头撅起小嘴,两根软乎乎的手指对啊对。“奖金也补给你好了,你要多少?”

“不用了。”雷奥屏住呼吸起身,这里有人无意识犯规,简直太过分了。

“你给我好好肉偿吧。”他低头吻上他水润润的唇。

【FIN】

“雷奥,你有看见我的手机充电器吗?尼基福罗夫和胜生的脱口秀要开始了——”

“能插的那种?”

“去……去你的。”

   
© Death Proxy | Powered by LOFTER
评论(23)
热度(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