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Proxy

熊猫不定期出没

【YOI/leoji】妄想少年的狂诗曲(1.7生贺/后日谈)

小季生快ʕ๑•ɷ•๑ʔ❣

终于在北京时间成年了呢。

我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梗写生贺……相信我最后是甜的而且,不止一辆车w

奶了点维勇奥尤韩泰。

原梗地址 :妄想少年的无言诗

※※※

脑海里一直有人在向他发问。

※※※

你对在精神病科住院部实习需要注意的事情清楚吗?

是的,非常清楚。

封闭式病房的注意事项?

防自杀,防伤害,防外逃,防性行为。

开放式病房的注意事项?

防伤害,防过激,防无序,防……性行为。

作为工作人员最应该注意的是?

避免个人主观因素带入,始终保持和患者的治疗性关系,但要做到平等尊重,共理共情。

他们也是人,和你一样。Still alive,still breath.不要辜负他们对你的期待和信任。

雷奥·德·拉·伊格莱西亚先生,你很优秀。

※※※

那么今天我的案例就讲到这里,最后……呃,祝大家新年快乐。

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很期待你之后的课题研究。

银发的俄罗斯专家带头鼓掌。

精神分裂症患者性心理状态评估和社会回归模式重构。

会议室白惨惨的灯光打在他文件夹的封面上。

他对我讲了很多故事,大部分都是他个人生活经历的映射。

开始的角色是小兔子小熊这样的小动物,后来有了人物,很多模糊的意义都变成了清晰的情节。

我想好好听一下你对你的案例对象还有什么了解,请继续,先生。

散会后的走廊,灰蓝的配色让他想起病号服。

有具体人物情节的故事有几个,有没有个人角色带入?

三个,全部有个人角色带入。

第一个是人偶师的故事,流浪的西班牙匠人制作了有感情会自由行动的漂亮人偶,把他命名为Arcobaleno,利用他帮教廷进行政治暗杀活动。人偶对人偶师产生了感情,但得不到回应,于是任务失败破碎掉了。

第二个是普通的校园故事,懵懂的少年爱上同性年轻英俊的外教,后者虽然与他亲近交好但并不知觉,并且在离开时的Farewell Party上因醉酒玩弄了他,最后事情败露,男人远走高飞,一厢情愿的少年在校园里饱受欺凌而自尽。

最后一个是舞女的故事。旧中国的舞女。

他很喜欢这个故事,他一直在讲,努力想把它延续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你在这些故事里能看到什么?

他曾经的生活经历和心理状态。

就这些?

少年大概很小的时候就对身边的男性长辈抱有很强的憧憬和向往,随着年龄的增长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向与旁人不同。

中学时他鼓起勇气向比自己高两级、马上就要毕业的学长写了情书,学长是尖子生,信件夹在练习册里没有发现,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老师。

两人的名声都受到了损毁,学长愤怒地声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新生,并迅速地公开了女朋友。主流传统的学校里少年孤立无援,生性腼腆天真的他无法承受来自各种群体的流言蜚语和指指点点,所以父母为他办了休学并送他出国。

在美国公立学校的第一个学期他就因为新人和亚裔的身份受到了严重的校园欺凌,之后出现了很厉害的幻听幻视,害怕与人的一切肢体接触,在封闭病房接受了一年治疗后转入普通病房。

轻度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症,已确诊。

是的。

人群之中只有他的欲望得不到回应。

只是这样?

您还要我说什么?

这些事情他一点都不想多谈,只是出于对业内前辈的尊重勉强开了口。

雷奥·德·拉·伊格莱西亚先生,你会是个很优秀的精神工作者,但或许做人很糟糕?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年轻英俊的专家从清秀的日本助教手里接过围巾系上,带有轻微口音的英语中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只看到了那个孩子的新恋情,人群之中能回应他的人离我很近。

他把他自己经历的所有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通过重演悲剧的暗示来冲击那扇可能打开的门,哪怕最后是他自己挫骨扬灰。

可是他得不到回应,因为他只是个案例对象,因为那些该死的条条框框和乱七八糟的同情心同理心?

我猜在那三个故事里除主人公之外,另外的角色身上大概也有同一个人。

他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学期有一个精神病患者社区治疗和回归社会的调研推广课题,你要不要加我的小组。

他抱着文件夹愣在走廊上,专家和他的助教走远了,远远还能听到他们轻快的交谈声。

白色的,灰蓝色的,色彩斑斓的。

※※※

“交班。”毫无音调起伏的声音,他被自己的韩国同窗摇醒。

“你说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精神病患者呢?”他睡眼惺忪。

“……正常人太少。”

伸懒腰的胳膊无意间打落掉李承吉手中的文件夹,他看到几张花花绿绿的简笔画飘出来。

Happy~New~Year~Seung Gil~!!!

上面是穿着五彩衣服带着仓鼠帽子然而面无表情的小人。挺抽象的。

“我在辅修色彩心理学。”他皱起眉解释,一把抓起那几张纸塞回夹子。

是哦。他乐不可支地笑起来,从休息室的床沿起身走到门边套自己的白大褂。

我们都有病。

※※※

“……你为什么不睡?”惊诧中他翻自己的口袋找安眠药。并没有,白大褂是新的,他有些无奈,但隐隐的并不失落。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他抱着熊坐在床沿,宽大的灰蓝色裤管下露出一截粉白色的小腿,脚丫悬空地拍动着。

“北京时间。”季光虹补上一句,眼里的笑意烂漫而腼腆。

“哎,你陪我一会嘛。”

※※※

哎,你陪我一会嘛。

怎么又走那么早。

※※※

“你已经枕着我的腿睡了一下午了。”他看着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的他,放下报纸很耐心地解释。

“天快要黑了。”

“……对哦。”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头发披散着,柔柔的发丝搭在肩头,水红色的小袄半扣在棉白里衣的外面,衬得初醒时脸上的红晕格外媚人。

“你晚上不给我撑场子?”

“不了。”他背对着他换衣服,高叉的刺绣旗袍,掐边上的金线亮得扎眼。

他在故意激他。长发拢到右侧松松地编一条辫子,他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搽脸。

“那,告辞了。”他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和礼帽无奈地笑了笑。

“今夜玩得愉快。”

他就知道自己走不出门,衣襟被人死死攥住,他光着脚踩到他的皮鞋上,哪怕低着头他也知道那张刘海下方的小脸气鼓鼓的。

“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能说,但你以后会知道。”

“以后,明天吗?”

“或许。”

“可是跟你跳过舞之后我再也不想碰其他人了……”纤细的手指绞着他胸口的布料,他说过要给他赎身,他如果是逢场作戏的话,那他怎么办。整个人突然慌乱起来,他脚下一片冰凉,寒意向上沿着光裸的双腿蔓延到全身。

“听话,虹。”他扳过他的脸用唇轻点上他漂亮的额头,连那里都是冰凉的。

门咔哒一声关上,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抵住门面,然后背过身慢慢滑坐下去。

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他明天就十八了啊。

※※※

你说过他给他赎了身的,所以——

可我真的睡不着。他一手扯着小熊的胳膊,舞着它的身子从左边旋到右边,从右边转到左边。

※※※

来来来跳舞,脚步开始摇动就不管他人是谁;

人生是一场梦。

※※※

我只怕梦醒不见你。

※※※

“听说赶明是虹君过生,这点东西算是个小心意。”

他一眼不看坐在自己身边笑容猥琐的二世祖,强忍着被他搭上肩头的恶心扭头往舞池里看。

他和他跳过这支舞呢。熟悉的旋律响起,他的眼睛亮起来。

他穿了高跟鞋也比他矮很多,美国青年的怀抱坚实有力,他被他圈在怀里,腰肢轻旋,快乐得晕头转向。

他脸红着勾起嘴角,二世祖以为讨了他欢心,大喜过望,忙不迭地叫身旁的跟班递上个香木盒子。

“受不起。”他把那个造型俗气的镶翠金戒指连同二世祖的手一起推回去,起身整了整披肩轻声道。“抱歉今夜不能继续奉陪了。”

他脚步轻快地走出舞厅,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但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回到房间他一把扯开自己的旗袍。

※※※

他漫不经心地把小熊放在腿边上,指尖点上宽大病号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别这样。他下意识地拉开他的手。他看到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为什么?他懵懵懂懂地看他,眼角眉角微微下垂,棕色的眸子里眼波漾动。

他并不清楚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努力劝服自己,理性摇摇晃晃。

目光顺着光洁的脖颈往下溜,小巧的锁骨和好看的肩形。

※※※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了副好皮相。脸蛋乖而讨巧,腰肢软得胜过那些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然而命不好,偏偏要在风尘里讨生活。

谁叫我是一个舞女。

他轻轻哼着小调,在昏黄的镜子前面舒展开身体。手不自觉地探入罩衫,从胸口滑到腰间,他回忆起他揽着他的样子,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嘈杂的舞池里他俯下脸看他,眼里含着笑,微长的棕色发丝拂过他的脸。

他抱着双膝躺到床上,心怦怦怦地跳。

他想留住他。

※※※

你好好躺到被窝里,别乱动了,我听你讲。

十一点半了哦。

听话,今晚你睡着了我再走?

那个,雷奥……?

嗯,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他脸红得好厉害,虽然房间里那么暗。

※※※

这个问题不容他考虑。

※※※

“虹哥,妈妈叫你过去一下。”

“哎。”他嘴上应着慵慵懒懒地从屋里的软榻上半爬起来,整个人半梦半醒。

派过来的女孩子手上很麻利地掀了他的帘子,推他起身洗漱。

“今天,怎么……这么早……”他打着哈欠看自己睡得皱巴巴的脸。

“妈妈说今天是虹哥的好日子。”女孩年纪不大,一双小手在他发间滑动着搽油,他猛地惊醒过来,眼神一怔把她推开。

“我一个人来就好。”

“妈妈说的——”她紧张地看他,小脸倏地变得通红,他越过她肩头看到门口衣架上搭了套新旗袍,嫩粉紫的配色,做工很精细,他心头一紧。

“来的是谁啊?”

“林家的二少爷,点耶洋行的少当家,还有好多之前常来的老爷们。”

“之前的……?”他晃她的肩膀,声音急切。

“有没有一个洋人少爷,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棕色的头发,比我高——”

“我来得急没看清楚。”她摇头。

“虹哥,那衣服……”

“你拿走。”

“但这是——”

“如果是妈妈叫你拿给我的,你就送还给她,如果是别人送我的,你拿去。”

求求你先让我一个人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他无力地瘫坐在圈椅里,沾了桂花油的发丝隐隐地散发出清甜的气息。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他不敢想如果他不来他会被怎样。

重新坐回到梳妆台前,他拉开抽屉摸索出一把剪子,伸手把一头柔顺的长发全部撩到身前,他的发色偏淡,好看的栗色,楚楚可怜惹人爱惜的感觉。

他摸了摸厚度咬咬牙剪了下去。

咔嚓。

※※※

嗯。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坐在他怀里,熊抱在他怀里。他软乎乎的栗色短发蹭着他的下巴。

他低了头细细地讲。

※※※

“这些不够?”他挑了挑眉,整个房间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您这买他一夜当然够,可人我不能放走。”

他可能在做他这一生最不计后果的事情。

“那这些。”他抽出钢笔在花旗的支票上又添了一个零。

“哎呦,这……您……”舞馆老板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冷汗不停地从额角渗出。

他知道她在算计什么。当红的舞星放台上就是台柱子,放台下还是摇钱树,她不想放人。

“您也要看看其他爷怎么出呐。”

沙发上早有几个二世祖急红了眼,但这价已经够高了,很多人已经袖了手准备看好戏。
“我出两倍!妈妈,您好好教养出来的虹君不能被洋鬼子占了去——”

四周一片应和,有的人鼓起掌来,他心烦意乱。

“有这志气怎么不长到别处去呢。”一个柔柔的声音从门边上响起,他回身看到他抿着嘴进来,眼前不由得一亮。

你很惊讶?他竭力压着自己打从走廊里听到他声音就雀跃起来的心情,眼神俏皮地一挑。

不。房间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他微笑着摇摇头,再次抽出钢笔。

他穿着蛋青色的夹袄倚到窗旁,有点蓬松的栗色短发清清爽爽,介乎少年的可爱和青年的俊秀,整个人干净得不染一丝烟火气。

“这样。”他把又加了个零的支票往哆哆嗦嗦老板娘的面前一甩,“他的卖身契给我。”

※※※

他第一次觉得吴淞江边的空气那么清新。离开舞馆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两个人在街上逛到傍晚。

对岸的一排洋公馆灯火通明,馆前的空地上有乐队演奏,金发碧眼的太太小姐们嬉闹着走过,好不真实的感觉。

“喏。”他看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张薄薄的纸契,伸手弹开打火机的铁盖子。

“你自由了。”纸灰在风中散去,他的语气很认真。

“你可以去你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手指轻绞着衣角,他脖子上系着他刚买的围巾,白色的又软又暖,他把脸往里面缩了缩,只露出通红面颊上方的一双眼睛。

“我想跟着你。”

※※※

和你之前讲过的不一样了。

诶,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没什么,你继续吧。

零时快到了,他大概可以第一个在美国时间对他说生日快乐。

※※※

他的住所是典型的半独立式小洋楼,一楼是法国人开的商店,室内烧了火炉,暖乎乎的让人昏昏欲睡。

他穿着贴身的薄罩衫把自己砸进他西式的四柱床里,他拿出备用的枕头给他。

“好好睡一晚吧。”

美国青年换好睡衣,伸手想要关灭床头发散着橘色柔光的台灯。

“你……你不做些什么吗?”他红着脸抬头,他手上动作一停。

“什么做什么?”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你……”

胸口的热度越来越高。

“难道不是……你买了我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闷在枕头里,羞答答。

“你累了,睡吧。”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心跳的愈发的快,满脑袋只剩下那个近在咫尺的小小身体上散发出的香气 。

他意乱神迷。

※※※

你看,已经过十二点了,生日快乐。

嗯。谢谢。他抱着熊仰脸笑得眉眼弯弯,一片苍白的病房里小脸红得像雪地里还未掉落的浆果。

所以是不是应该睡了?生日礼物今天晚上补给你。

情节被修改了不少,他听得晕头转向。努力克服着自己和那个时代的中国之间的隔阂。

※※※

他就那样闯入他的世界,就像漫天的乌云破开裂隙时撒下的一道光。

他在光里向下方的他伸出手,似要把他拉出那片泥淖。

※※※

然后呢?

然后呢。

他把手臂从他并起的膝盖下穿过,一手环着他的背把他横抱到病床上,他突然记起他是很抗拒肢体接触的患者。

把他小小的身子完全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委屈的呜咽。他愣住了,看着那双棕色的大眼睛底部泛起水光,脸上红得有些病态。

※※※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只是——”

“……仅仅是因为可怜我吗?”他跪坐在床上,全身的肌肤都因激动和羞赧泛起淡淡的瑰色,宽大的衣领向下开着,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他看得发痴,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他真的想永远去宠着他,想让他一直暖暖地笑,看到喜欢的东西时发出可爱的声音,不开心的时候能没有顾虑地钻进他的怀里。他是多么天真无邪,精致而看上去如此易碎的孩子。

※※※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巨大的玻璃门里等面试,他好奇地拖着小熊偷偷凑过来,伸出一只小手按在门上。他觉得有趣,咧嘴笑着伸出手去对他的,隔着冷冰冰的玻璃他有一瞬感受到他的不适,但下一秒他就像寻到惊喜一样开心地绽开笑容,嫩粉色的唇瓣轻轻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他听不清楚。

——孩子气。一旁翻着面试材料的李承吉不屑道。他不以为意,他看上去那么小,就像一片花瓣都没有打开的花苞。

从面试处离开,他在走廊上又见到他,终于听清了那个柔柔的声音。

※※※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纤细的手臂被人狠狠按在墙上,地上粉色的小布包沾了污泥,他被一群服色暗沉的男人围着,有人开始动手动脚,想要竭力呼喊的嘴被手绢堵着,他无力地挣扎着,脸上浮着病态的红晕,上面泪水滑出的细线在阳光下透明晶莹。他血脉贲张,不自主地冲了上去。

你没事吧。他用蹩脚的中国话开口。可以自己整理一下吗?

男孩子。尽管腰线好看,他踉踉跄跄地扶着他站好的时候,还是发现了异处。

但他真是好可爱好漂亮。

你真好。他双手轻拢在唇边掩住一个羞赧的笑,眼角还带着泪,他用指尖给他抹去。他想了想仰起脸问他。

※※※

你第一次来这里?

※※※

人群中只有他的欲望得不到回应。

他伸手拉住他欲拿开的胳膊,他脚下一绊倒在他身旁,白大褂的下摆扬起,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表情。

过往的声音杂乱地响起。

——防伤害,防过激,防无序,防性行为。

——因为正常人太少了。

——我只看到了他的新恋情……能回应他的人离我很近。

最后化成那些模模糊糊的中文唱词。是什么来着?

※※※

一步踏错步步错。

一步踏错终身错。

※※※

  上车刷卡,注意安全ʕ๑•ɷ•๑ʔ❀

“睡吧,光虹。”他俯下身去吻他带有余汗的额头。小小的病人红着脸把自己缩进被窝,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祝你成人快乐。欢迎回到生活。

“我想相信你的结尾了。”

雷奥抱着洗衣袋出门的时候听见身后如梦呓般的低语。

※※※

“我结束了我的实习期。”

“哦。”

“因为下学期我加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的课题组。”

“恭喜。”

雷奥最后一次看了眼自己的柜子,两件白大褂和印着他名字的胸牌静静地躺在里面。

性格寡淡的韩国青年头也不抬地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文件,雷奥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不知有一句话当不当讲。

“那个,我刚才去了趟病房。”

“嗯?”

“六号身上那件蓝衬衣是你的吗?”

“……你什么都没看见。”李承吉一脸冷静地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相近的病号服,伸手把白大褂扣了个严实。

“离职愉快。”

是啊,真愉快。

简直是颠覆一样的离经叛道。

※※※

自己常去的九号病房早就换人了,沉默的新实习生在给金发的躁狂症少年喂药,里面一片鸡飞狗跳。雷奥认出那个实习生是比他低一级的哈萨克斯坦青年。

他走出精神科住院部的大门,不远处一个穿了米白色风衣的小小身影靠在树旁等他。

季光虹在他走近的时候他雀跃着挥起手来,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

“你等了多久?”他牵起他软乎乎的小手走在枯叶遍地的路上,他的身子靠过来,于是他松了手去揽他,好让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取暖。

“没多久。”季光虹向他绽开一个暖暖的笑容,“我父母答应了。”

“真的?”不可思议,雷奥揽着他的手紧了紧。

“嗯……他们大概本来在这种事情上对我就很愧疚,并且你的话……”他把发红的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有个专业的男朋友应该对我康复要好一点吧,提醒我吃药什么的……并且还可以合租房子。”

“我好开心。”雷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冬日的阳光从光秃秃的树枝间倾泻下来,在他眼里季光虹的周身都笼着淡淡的光芒。简直像天使一样,他这样想,不过此时任何的溢美之词都无法描绘他美好到极致的心情。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他会一边在大学里做项目一边照顾居家的季光虹自学参加SAT考试,他刚成年不久的小男朋友依然有那么多可爱的幻想,升学的目标瞄准了他所在大学的文学院。

两个人合租的公寓在唐人街附近,临近中国农历新年,路边的音像店里播着各种旋律喜庆的音乐。

然后他听到熟悉的唱词。停下来瞪大眼睛看他。

“……你从没跟我说过是那么欢乐的曲子。”

※※※

他们在最后一刻跳上甲板,他们都得救了,他们一起去了美国,那片年轻而自由的土地。

然后呢?

你猜咯。

调皮。他笑着伸手去刮那点了细碎雀斑的小鼻子。

【FIN】

其实啊这个精神病院paro很想写成一千零一夜或者十日谈的那种感觉(喂,不过这个脑洞太大了目前实施困难。

大概就是精分患者小季每天都会以自己和帅气的实习生Leo为主角带入开一个脑洞,比如人偶师和人偶,外教和学生,领事和舞女,神父和恶魔,勇士和龙,上司和下属,暗杀对象和杀手这样,Leo本来想通过听他的故事做自己的课题,但不自主地陷进自己与小病人之间懵懵懂懂的恋情,而小季的脑洞故事连起来也可以看出来他的心理状态和对雷奥感情的变化,最后两人心思挑明,小季精神状态恢复稳定,Leo也结束实习,两个人开始同居……这么一个故事。

然而就被我压缩成了这个样子……今年如果平了其他的坑有时间的话看看能不能重拾一下。

最后依然是小季生日快乐~在大人的世界里一定要好好变强抓紧那个让你看得面红心跳的男孩子哦~

事实证明在两条线同时开车的我才是真正的精分www

我拒绝吃药www

(另外里面有个小小的文字游戏不知道能不能被发现:治疗性关系——性※关系——性※关系治疗XD

(Arcobaleno是意大利语的虹,入过家教坑的应该都知道。虽然我没入过orz

(关于披集大佬的cp,好希望一直以来在各种同人里当高级助攻的大佬找到自己的幸福啊w然而官方也没有给出太明确的倾向,一直在各种观望,于是……排除掉官方倾向明显的cp组合,在相关度相似的情况下,我暂时选最帅的w

(妄想少年的光荣日那个梗不属于这个大框架的paro,名字是我存梗的时候随便起的,考完试会改掉然后扩到一个3w左右的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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