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Proxy

熊猫不定期出没

【YOI/leoji】Flower and Blades[Chapter7②/Chapter8]

第七章下半部分和第八章连更w

Chapter7②

当季光虹意识到自己的立场的时候,他已经围着房东太太留下来的方格围裙站在厨房里削土豆了。雷奥在圣诞节假期期间接了不少约稿,冰箱里储存的食材之多让他怀疑如果自己没有突然闯入,雷奥很可能会一个人在家里与世隔绝地活上半个月。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和他分摊房租的。土豆片放入烧热的平底锅发出滋滋的声响,季光虹端着锅想了想,最后还是感觉现在这样更好一些。

雷奥没有餐桌,晚饭在沙发上解决,季光虹怀疑绝大多数外国人都对中国人和料理的联系有着迷之认识。虽然说现在一个人生活在外面,但在上海的时候他好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当家,料理水平只能勉强算得上一般。他看着雷奥在自己身边无比满足地咬着自己摊的鸡蛋饼,感觉心里暖呼呼的。

“所以说我去洗碗?”把盘子里最后的土豆片扫进嘴里,雷奥收了盘子朝他一笑。

“行啊。”伸了个懒腰顺势趴倒在沙发上。这种话会让人乱想的啊啊啊啊——季光虹抓过一只抱枕结结实实地把自己埋了进去,很多时候自己的想象力都可以把自己逼死,这真是种神奇的体验。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新婚夫妇一样。哗哗的水声从厨房里响起,小小的少年满脸通红地从抱枕上方露出两只眼睛。

手机的震动总是在这种他不愿移开思绪的时候传来,转移很成功,该处理掉的都处理掉了,这很好,梅姨的邮件总是那么言简意赅。指尖轻轻往下拉,他在底部看到了一个附件。

“J.J. Entertainment?”这个名词他并不陌生,北美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J.J.是创始人让·雅克·勒鲁瓦的绰号,前摇滚乐手,年纪轻轻就创立起了自己庞大的事业。季光虹一次在看综艺节目的时候很好奇地问身边的披集,在影视娱乐圈混的话,不到二十岁就身价千亿算不算是个奇迹。披集对此倒不避讳,解释说上溯十年他父母都是银幕上的扛把子,家里富得很。

“不过他还有弟妹啦,家产肯定不全是他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出来单干开娱乐公司,家底厚也好做事。”披集解释道:“也不知道他唱了三年歌都认识了些什么人,你想想,一个和你我一样的同龄人,从父母那里独立出来运作一个每秒中都在创造百万资财的大公司,里面不可能没有那些东西。”

“赌场?”让·雅克·勒鲁瓦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在拉斯维加斯投资一下的话,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War dog.”披集摊手,“这才是他最大的生意,他卖军火。你说的也不完全错,赌场、色/情业、违禁药物,基本上无所不沾,不过要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绝对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撇清,然后继续堂而皇之地我行我素,很多政要估计都被他买通了。”泰国青年干笑了两声,“You see?It 's J.J. style.”

接下来就是两人对理想中日常生活的热烈讨论,每次谈及这些事情之后披集都习惯性地把话题往各种生活琐事上带,比如可爱的小动物、自己昨天叫的超好吃的外卖、假期旅行的规划等,好像这么做可以中和一下刚才变得略沉重阴暗的气氛。披集和雷奥一样都是热爱生活的人,这一点季光虹相当喜欢。

注意力被晃晃悠悠地扯了回来,雷奥还在厨房里做家务,季光虹打开附件,好在这次只是去窃取一份商业资料,时间还是在假期以后,小小地松了口气,他关了手机爬起来打量了一下室内,两人同居的话有些东西肯定是不能贴身放的,枪支可以去找地下街的捷克军火商提,资料可以全部电子化储存,有披集在他并不担心数据安全问题,那么其他用品呢……还是没有想好,雷奥这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他眼里季光虹此时正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飘忽地看着他的影碟机。

“要一起看电影吗,光虹?”

※※※

Chapter8

然后两个人就真的坐在沙发上用雷奥有些飘雪花的旧电视看起了电影。雷奥的房东是一对老夫妇,电视和影碟机和影碟柜里的碟片都是上个世纪末的东西,碟片里倒是有不少都是影视经典。季光虹兴致勃勃地挑过来选过去,最后抽出一张《杀手莱昂》。

Léon,Leo。读起来真的好像。季光虹屏着呼吸盯住轻微晃动的屏幕,下巴埋在怀中的靠垫上,雷奥坐在他身边,他并不常待在家里,这样偷闲地坐在沙发上看影碟还是第一次。

或者说比起看电影,观察正在看电影的季光虹更有意思?

然而电影故事的发展让人愈发地难以平静,身为杀手的男主孤独地住在城市中,以一株万年青为伴,十二岁的女主因父亲私吞毒品被恶警血洗满门,转而向邻居也就是他求助。他也给她倒牛奶。季光虹下意识地往雷奥的方向凑了凑,有趣的巧合。

“我帮你工作,报酬是你教我杀人,怎样?”女孩的目光倔强而清亮,似曾相识的样子,那样的眼神有什么男人能够拒绝呢,雷奥心里低声叹着,忍不住瞥了眼身边的季光虹。随着情节的进展他感觉少年的身子离他越来越近,现在几乎靠在一起。季光虹对电影的投入程度比他要高,棕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唇齿轻轻地摩挲着靠垫表面的布料。

“我想见我父亲,我可以做什么,你能不能教我。”尚是孩童的自己执拗地扯着梅姨的衣角,泪水糊了一脸,一手使劲揉得眼眶发疼,浅色柔软的发丝挡在眼前,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女人连忙回身把他拉起拥入怀中。时隔多年的回忆竟在此时变得清晰起来,自己到底在代入什么啊……剧情还在进展,季光虹咬住靠垫强行把思绪排挤出去,强迫自己专注于电影。这时玛蒂尔达已经追查到灭门凶手的地址信息,想要雇莱昂为她复仇。

“在你杀了人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你的生命会彻底改变,你的余生都将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可我才他妈不管以后睡得怎么样,莱昂!”女孩情绪激动地抬起手中的枪指向自己,俄罗斯轮盘赌,亡命徒的游戏。“喔。”季光虹瞪大眼睛低呼出来,屏起呼吸继续看下去,屏幕上女孩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双唇颤抖着,眼睛里蒙着薄薄的水雾。

“我要爱,或者死。”
“这是很棒的游戏,它能让一个人变更好并使他学会思考。”
“如果我赢了,你要让我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

她赢了,他屈服了,他们成为搭档,两个人开始一起接任务。雷奥看到季光虹舒出一口气来,抬手覆上他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第一次任务成功了,杀手看着他的小女孩在酒馆里饮尽一杯酒,她歇斯底里的狂笑让他感到尴尬,此前紧张的气氛瞬间松解下来。

“雷奥,我有种情况会急转直下的感觉。”季光虹摇摇头道,雷奥没有说话,手很自然地滑到他一侧的肩上。屏幕上的雪花越来越多,电视机的机体老化还是挺严重的。

果然如此,电影渐入高潮,接下来的情节比此前更紧张,玛蒂尔达贸然前去复仇落入恶警手中,莱昂将她救出后两人转移,但还是被恶警史丹菲尔的势力包围,狭小的逃生通道只能容女孩一人脱身,两人开始告别,或许是最后的。

“我处理完之后就去东尼那里找你。”
“那,一个小时之后见。”
一直以来寡言而孤独的杀手欲言又止地看着曾与他朝夕相处的女孩,“我——”

呲啦一声,屏幕上全部变成了雪花。不堪重负的老电视机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停止了运转。

“哎……”原本因为紧张吊起来的眉稍顿时塌了下去,季光虹无比遗憾地看了眼有些冒烟的电视机,抱着靠垫滚在了沙发上。“明明只剩一点就结束了……”

显然不会是一个快乐的结局,他很清楚。但这并不意味着悲剧结局就是不完美的。

“这样,改天我在电脑上找一下吧。”雷奥上前检查了一下电视和影碟机,果然都坏掉了,他叹了口气,好在房东并不在乎这个,他不需要付维修费。

“光虹。”雷奥回身看向身后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缓缓扯出一个笑容,“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讲我来这里之前的故事。”迟早都要面对这件事情的,他这样想着,学校里最亲密的导师都不知道无亲无故的他来这里求学前的经历,尽管他的每一份档案都是真实而清白的,但唯有对他,他不想有所隐瞒。

“啊。”季光虹一怔,他确实没有查过雷奥,一直以来只当他是普通人。不会吧,他感觉自己的胸前一阵躁动,但还是短促地开了口:“可以啊。”

雷奥笑着坐回他身边,对他毫无防备的季光虹刚才下意识地露出了一脸紧张的样子,“你都在想什么啊,没那么夸张的。”

不过也不算平常。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下,雷奥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我和我的家族都是西班牙裔墨西哥人,我的父母在美国相遇然后生下我,所以我是美国公民。”杯中的液体已经凉透了,就像这个话题一样,雷奥想了想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父亲,和刚才那个女孩子的父亲一样,是个毒贩子,并且很有可能是个毒枭。

“在我三岁的时候,他因为利益纠葛卷入和其他贩毒势力的火拼丢了命,尸体被丢在美墨边境的无人区,母亲看到之后过度惊吓流了产,但还是连夜带着我逃到了美国,暂时安顿在了得克萨斯边境小镇上的一个贫民区。

“母亲在认识父亲之前原本就是酒吧里的脱衣舞女,来到美国之后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所以你知道的……只能重操旧业。”雷奥苦笑一声,季光虹坐在一旁已经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婉拒他了,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母亲每天,不,几乎每时每刻都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然后把我支出去买酒,其实就是买了酒把它们放到我能够到的窗台上等着她完事之后拿,房间里总是拉着窗帘,每次凑过去放完酒瓶我基本上都会落荒而逃,因为不想听到她下一秒可能发出的尖笑声。

“就在那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去贫民区附近的教堂,那里的神父和修女对我很好,给我纸笔和书,所以我慢慢学会了读写,后来开始临摹礼拜堂里的壁画和书里的插图,这就是我最开始接触绘画。”

“雷奥……”一双柔软的胳膊轻轻环住了他,季光虹满眼心疼,“别说了雷奥。”
“我没事的。”宽慰地回抱住季光虹,雷奥闭上眼睛笑了笑,“很遥远的事情了。”

“有一天她又遣我出去,和平时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大概喝得太醉了,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我不敢去店里赊账,因为即使有钱的时候店主也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看,我去了教堂,神父像往常一样留下我,让我去他的书房里看书。

“没过多久修女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和神父紧张地说了些什么,神父脸色很难看,让她把我带到教堂的地下室里。那座教堂是先前南方奴隶主的私家教堂,内战后成为公用,地下室的位置很隐蔽,里面放着神职人员的圣物和一些书架,我在下面待了三天三夜,期间没有人下来,第四天凌晨修女来了,她脸色惨白,轻声催促着我离开那里。

“我当时毫无知觉,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只是脚步匆匆地跟着她走,她绕了很远的路才走到大路上,尽最大可能避开我之前住的贫民区。我问她我的母亲,她一言不发,只是带着我走到最近的城市买了火车票,然后把我送到了亚特兰大的教会孤儿院,那年我七岁。

“接下来的几年修女断断续续地来看过我几次,那时我才知道当晚整个贫民区都被武装毒贩血洗了。他们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没有成果,一怒之下对整个街区的人施暴。边境线上的区域本身就不安定,更何况那个贫民区里的人大都是非法移民,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毒贩的势力撤离之后才去草草收拾了残局。”雷奥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表情依然十分平静。

“我的母亲死在嫖/客的床上,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收尸。所有的人都死了,曾经在街道角落欺负我的少年们,对我冷言冷语的店老板,还有一直温和地帮助着我的神父。

“但我活下来了,无论是在当时还是在此后的时间里都是如此,光虹,所以我不觉得我对自己生命里的任何一段时光会产生埋怨,就是这样。”

“Still alive…”季光虹抬起脸看他,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Aye,still alive.”雷奥笑了,俯下脸用唇轻触上季光虹光洁的额头。

所以才由衷地感激着来到自己身边的一切,想要用自己喜爱的东西填满整个世界。

夜有些深了,相继洗漱之后季光虹难免有些脸红心跳地爬进了被子,头刚沾到枕头上雷奥就在门口关了灯,黑暗瞬间笼罩下来,但他能感受到雷奥在自己身边躺了下来,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橙花味皂香。

“How about a kiss,like in the movies?”尽可能地学着娜塔莉·波特曼的语气,季光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明明是很期待的语气却又不太想让对方听得清楚的样子。

雷奥笑了,一手轻轻扳过他的脸吻了下去,黑暗中他依然能够熟练地找到季光虹的位置,然后轻轻舔舐着勾勒出那个甜美的唇形。

“晚安。”

【TBC】

关于雷奥的信仰问题……嗯,出于尊重原作在这里把这个因素做成和宗教相关的样子,如果真的把雷奥设定为虔信徒的话……下一步是很难不可描述的orz

雷奥的名字应该是一个西班牙名字,Léon里杀手大叔的演员也是西班牙裔,愉快的巧合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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