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Proxy

熊猫不定期出没

【YOI/leoji】Flower and Blades[Chapter5①]

这一章太长了会分上下部分发orz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食用愉快✧ʕ̢·͡˔·ོɁ̡̣♡

Chapter5①

“10000美金。”深色皮肤的黑发亚裔青年斩钉截铁地竖起一根手指。

“最多5000。”对面的少年一巴掌把他的气势拍了下去。

“7000。”
“3000。”

“5000然后给我的每条sns动态点赞并且在下面发表长评。”

“把长评去掉不然我只出1000。”

“……好吧成交。”年轻的泰籍情报贩子,20岁的披集·朱拉暖举起双手瘫在了转椅里,尽管不到一分钟内他的出价被整整砍掉一半,笑容还是很灿烂地绽放在他的脸上。“好厉害啊光虹,中国人都那么擅长砍价吗?”

“是因为披集一直以来都太照顾我啦。”季光虹端着热牛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披集是和他同校的泰国留学生,同时也是活跃在网络上的情报贩子,由于新闻专业需要经常在外实习的特殊性质,他大部分时间并不在校园里出现。在季光虹看来,披集简直是信息情报方面的天才,他所掌握的情报网的宏大程度足以让人感到震撼。

——“只要付出相应的报酬,哪怕是五角大楼的资料也能给你看哦。”这是半年前两人第一次接触时披集所说的话,尽管在异域惺惺相惜的他们几乎从来没有正经地交易过,但感激之余,季光虹还是不愿意欠人太多恩情。

“其实情报你拿去就好啦,不过下个学期如果随时能帮我替节课的话……”“我拒绝。”季光虹严肃道,同时迅速地掏出手机从网上银行划了5000美金过去,“上次给你替课的时候撞上随堂考试,为了让你不挂科我尽可能地把试卷写满,到最后手都快断了。”

“啊,抱歉抱歉。”披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挪动转椅到自己的电脑前,“那么,怎么突然想要'冰枭'的资料了。”

“因为有用啊。”季光虹抿了口牛奶,起身凑了过去,看着披集电脑数据库里一串串复杂的数据代码撅起了嘴。

“我是说,你不会要和那群人对着干吧,不要命了?”披集的表情很认真,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我啦,上海那边。”季光虹笑着解释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可能接那么大的活啊。”

“那也小心一点比较好。”几个加载中的进度框迅速地充满,电脑屏上杂乱无章的数据逐渐被几个清晰的页面取代,“喏,主要是这些人吧,美国对俄罗斯的一些网页严格管制,很细节的东西我也不能确保完全准确,你看。”

披集把电脑屏幕转向身旁的少年,上面有几张档案登记表形式的成员资料和一个看上去大概几十G的详细情报文档压缩包。“'冰枭'是一个很典型的俄罗斯黑手党组织,内部的换血应该已经有十几代了,这是上一代领导——”他拖动鼠标把一个资料框拽到最前面。

“雅科夫?”季光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照片上那个看上去长得一脸不爽的谢顶老爷子,“他还活着?”

“对,据说这一代的换届是他让的贤,没有任何血拼事件发生,超和平。”披集指尖一动,“前一代和这一代并存的情况在俄罗斯黑手党中实在是太罕见了,所以我稍微关注了一下,这是现在的——”

资料框弹上桌面的同时一声惊呼从季光虹口中发出,“……太帅了!”他感觉自己此刻几乎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屏幕上那个银发碧眼的青年的容貌,他拥有俄罗斯人典型的深邃轮廓,面庞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在精心计算下雕琢而成,如刀刻的眉眼间散发着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冰雪的气息。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真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是黑手党的领袖啊。”

“你有立场说这种话么?”披集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明长了张可爱到爆的脸。”

“喔。”季光虹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红了,他努力不去想这一点,取过披集手中的鼠标继续往下看。

“格奥尔基·波波维奇……米拉·芭比切娃……尤里·普利塞提……”光标停留在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金发少年的资料框上,披集的数据显示他只有十五岁。

“'俄罗斯的妖精'尤里·普利塞提,”披集在一旁解释道,“可怕的十五岁,传奇一样的少年杀手,据说是被当作继承者培养的人。”

“这样。”季光虹把鼠标还给披集。“这些资料用高强加密的移动硬盘给我,圣诞节前我还会来找你的。”他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你能送货上门也不错。”

“如果有高级中国料理招待的话可以考虑。”披集笑道,“要走了?”

“对,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季光虹愉快地笑了起来,梅姨离开时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
“你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的,光虹。”

大概就是这样吧,自己想要的东西和憧憬的生活。

“那玩得愉快。”披集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我这个假期要去阳光明媚的佛罗里达——网上联系。”

“学年论文交完了?”季光虹走到房间玄关处开始系围巾。

“我只是调出了乔乔喝醉的各种照片并且含蓄地暗示可能会把它们发到学院公共邮箱里而已。”披集笑得开心,眉梢轻微地抖动着,溢出掩饰不住的愉悦,“你知道的,有小秘密的人往往都很好说话。”

※※※

搭地铁回到学校是下午四点半。季光虹心情很好地走在积雪尚未除尽的路上,临近节假日,校园里呈现出异常欢乐的喧闹气氛。他回忆着地图上艺术学院礼堂的方位,感觉脚步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光虹?”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下意识地转过身去,雷奥抄着口袋向他走来,嘴角向上挑起帅气的弧度,“啊太好了,没认错人。”

“嗯……好巧啊。”依然是有些拘谨,季光虹腼腆地笑了笑,心中种种情绪却开始不自主地涌动起来。“有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吗?”雷奥咧嘴笑着,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  ,“时间还早,没什么事情的话和我一起走?”

“当然可以!”少年棕色的眸子亮了起来。我就是来找你的啊。他有些想笑,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又红了,不过在寒冬的温度下或许并不明显。穿过人来人往的中央广场,通往艺术学院的道路显得更加安静一些。仿佛是决心要打破这种静得不自然的气氛,季光虹鼓起勇气道:“那个,我上周在电视台上看了你的专访……非常棒,真的,我是说你的艺术。”

“谢谢。”雷奥大大方方地答道,“我想那个是关于大奖赛的吧。”

“嗯。”季光虹绞尽脑汁不想让话题冷落下去,“主题的话,应该会很符合人们对春日的期待。”

“Still  alive吗……”雷奥用手指有意无意地卷动着自己耳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笑道:“这个其实内容很丰富啦……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光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话音未落,雷奥的脸在自己面前突然放大起来,太近了……季光虹甚至来不及后退一步或者轻微躲闪一下,双肩就被雷奥紧紧抓住,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开始走向混乱了,但雷奥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自己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离光虹更近一些……我希望能容纳光虹的一切。”

***

“我出生在北京,长在上海。”季光虹和雷奥坐在艺术学院巴洛克风格的长廊下,廊檐上结了长长的冰锥,这让他想起幼年生活过的弄堂。

“然后来到这里,然后遇到我。”雷奥开玩笑地说道,“是这样吗?”

“对啊。”季光虹笑了出来,把手放到嘴边呵了呵气。这里的纬度和北京差不多,但比他印象中的北京冷多了。“家里放我一个人在外面,大概也觉得我现在过得不错吧。”……谁知道呢。心里默默地这样想着,季光虹皱了皱鼻子,他的鼻头冻得有些发红,手指也微微有些僵硬。出门的时候太疏忽了,穿了一件没有口袋的外衣,也没有戴手套出来,少年懊恼地跺了跺脚。

意识到他的窘境,雷奥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合掌拢
住,“这样还好吗?”雷奥的手掌很暖,热度很霸道地渗入他的肌肤,季光虹睁大双眼望着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做出什么举动,是礼貌地抽出双手还是自然地接受雷奥的好意。然而雷奥显然不给他考虑这个问题的机会,他就势把少年从廊下的长椅上拉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那里是雷奥的画室。准确来说是院方长期批给他使用的一间空教室。房间很大,四处摆放着静物模型、石膏像和画材,但表面并没有落太多灰尘,可以看出使用者不仅在这里频繁活动,还有着定期清扫的习惯。桌上的陶罐里用清水养了一束色彩看上去很舒服的野花,因为得到悉心照料的缘故,它们在并不十分温暖的画室里依然顽强地绽放着。

“你很喜欢?”雷奥把房间里的灯逐一打开,回头看到季光虹看花看得有些出神。

“嗯。”少年抬起头笑了笑,这个季节家里正厅的瓷瓶里应该插着修剪精致的腊梅吧,如果能让雷奥看一看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画一下。有些遗憾地这么想着,季光虹三两步走到雷奥身边,画室的一角用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暗色天鹅绒长帷幔围住了,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暗室,根据他对绘画的粗浅了解,部分画作完成之后是需要避光晾干的。

那么雷奥是想让他看自己的作品吗。内心泛起小小的期待,这时雷奥伸出手来,帷幔缓缓拉开,季光虹身体微微前倾地看过去,眼睛越睁越大。

“啊……”等到帷幔整个拉开,季光虹的眼睛已经大了一圈,他甚至没缓过神来向雷奥确认自己所见的事情,只是以一种震惊的姿态站在那里,直到雷奥开口。

“这是我打算拿去参赛的作品,没有冒犯到你吧,光虹?”雷奥从后面用双手扶上他的肩。

“不介意……我完全不介意的。”季光虹喃喃道,眼里闪烁着光芒,“这太惊人了,雷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他上一次在图书馆外见到他时的场景。画面整体用了一个很常见的透视,一条略偏离中心的惨白色道路向远处延伸,最终与精心配色的天空融汇在一起构成画面的中上部,天空的调色给人很干净的感觉,空中飘着细雪,空灵澄澈的感觉像是能埋葬所有污秽,边缘是较近处的行道树交叉错杂的枝干,路旁所有的树木和积雪全部用灰白色调处理,起到对整个画面的调和作用。

然后就是画面构图上最具有冲击力的地方,以坐在路旁长椅上的少年为分界,画面陡然分为上下两部分。少年并没有看向观画者,而是将自己的视线与道路延伸的方向保持一致,整个身子向斜前方微倾,只露出模糊的侧颜和灰蒙蒙的背影,从整体灰调的处理中隐约可以看出他栗色的原发色。

而从他的脖颈上,如血般的红色围巾蜿蜒而下,调色的暗沉中透着些许鲜活与艳丽。围巾的末端轻压在少年微撑在长椅上的指尖下,而这抹红色顺着少年的指缝继续流动着,在指尖凝成一缕缕诡谲的带有液体质感的细线,从长椅的缝隙间径直流落与大地相接。

色彩流落的地方,大地生出一道裂痕,始于交错的微小罅隙,然后慢慢汇聚成裂痕、断层,直至硬生生地将整块画布撕裂。断裂之下,是黑红金三色层层渲染描绘而成、炽烈的森罗地狱。这一画面自少年脚下附近区域开始,向下占据了画面大概五分之二的部分,近处树木的根部扎入断层下方化作纠缠的大蟒。少年一只脚上的皮鞋已经因受到周边烈焰的炙烤而略显出损毁的状态,另一侧虽然完好,但鞋尖已经覆上了薄薄的积雪。积雪同样落在他的短大衣和长裤上,落在长椅和树枝上,或许也落在了燃烧着的断层里。

少年的另一只手向斜前方偏上的地方微微探出,指尖停着一只雪白的雀鸟。

【TBC】

   
© Death Proxy | Powered by LOFTER
评论(8)
热度(130)